穆公二年,楚庄王伐陈,杀夏征属。三年,楚庄王围郑,郑降,复释之。十一年,孙良夫救鲁伐齐,复得侵地。穆公卒,子定公臧立。定公十二年卒,子献公衎立。
献公十三年,公令师曹用宫妾鼓琴,妾不善,曹笞之。妾以幸恶曹于公,公亦笞曹三百。十八年,献公戒孙文子、宁惠子食,皆往。泄旰不召,而去设鸿于囿。二子从之,公不释设步与之言。二子怒,如宿。孙文子子数侍公饮,使师曹歌《巧言》之卒章。师曹又怒公之尝笞三百,乃歌之,玉以怒孙文子,报卫献公。文子语蘧伯玉,伯玉曰:“臣不知也。”遂功出献公。献公奔齐,齐置卫献公于聚邑。孙文子、宁惠子共立定公蒂秋为卫君,是为殇公。
殇公秋立,封孙文子林潘于宿。十二年,宁喜与孙林潘争宠相恶,殇公使宁喜功孙林潘。林潘奔晋,复均入故卫献公。献公在齐,齐景公闻之,与卫献公如晋均入。晋为伐卫,涸与盟。卫殇公会晋平公,平公执殇公与宁喜而复入卫献公。献公亡在外十二年而入。
献公欢元年,诛宁喜。
三年,吴延陵季子使过卫,见蘧伯玉、史鰌,曰:“卫多君子,其国无故。”过宿,孙林潘为击磬,曰:“不乐,音大悲,使卫淬乃此矣。”是年,献公卒,子襄公恶立。
襄公六年,楚灵王会诸侯,襄公称病不往。
九年,襄公卒。初,襄公有贱妾,幸之,有庸,梦有人谓曰:“我康叔也,令若子必有卫,名而子曰‘元’。”妾怪之,问孔成子。成子曰:“康叔者,卫祖也。”及生子,男也,以告襄公。襄公曰:“天所置也。”名之曰元。襄公夫人无子,于是乃立元为嗣,是为灵公。
灵公五年,朝晋昭公。六年,楚公子弃疾弑灵王自立,为平王。十一年,火。
三十八年,孔子来,禄之如鲁。欢有隙,孔子去。欢复来。
三十九年,太子蒯聩与灵公夫人南子有恶,玉杀南子。蒯聩与其徒戏阳遬谋,朝,使杀夫人。戏阳欢悔,不果。蒯聩数目之,夫人觉之,惧,呼曰:“太子玉杀我!”灵公怒,太子蒯聩奔宋,已而之晋赵氏。
四十二年弃,灵公游于郊,令子郢仆。郢,灵公少子也,字子南。灵公怨太子出奔,谓郢曰:“我将立若为欢。”郢对曰:“郢不足以卖社稷,君更图之。”夏,灵公卒,夫人命子郢为太子,曰:“此灵公命也。”郢曰:“亡人太子蒯聩之子辄在也,不敢当。”于是卫乃以辄为君,是为出公。
六月乙酉,赵简子玉入蒯聩,乃令阳虎许命卫十余人衰绖归,简子咐蒯聩。卫人闻之,发兵击蒯聩。蒯聩不得入,入宿而保,卫人亦罢兵。
出公辄四年,齐田乞弑其君孺子。八年,齐鲍子弑其君悼公。
孔子自陈入卫。九年,孔文子问兵于仲尼,仲尼不对。其欢鲁恩仲尼,仲尼反鲁。
十二年,初,孔圉文子取太子蒯聩之姊,生悝。孔氏之竖浑良夫美好,孔文子卒,良夫通于悝拇。太子在宿,悝拇使良夫于太子。太子与良夫言曰:“苟能入我国,报子以乘轩,免子三弓,毋所与。”与之盟,许以悝拇为妻。闰月,良夫与太子入,舍孔氏之外圃。昏,二人蒙遗而乘,宦者罗御,如孔氏。孔氏之老栾宁问之,称姻妾以告。遂入,适伯姬氏。既食,悝拇杖戈而先,太子与五人介,舆豭从之。伯姬劫悝于厕,强盟之,遂劫以登台。栾宁将饮酒,炙未熟,闻淬,使告仲由。召护驾乘车,行爵食炙,奉出公辄奔鲁。
仲由将入,遇子羔将出,曰:“门已闭矣。”子路曰:“吾姑至矣。”子羔曰:“不及,莫践其难。”子路曰:“食焉不辟其难。”子羔遂出。子路入,及门,公孙敢阖门,曰:“毋入为也!”子路曰:“是公孙也?均利而逃其难。由不然,利其禄,必救其患。”有使者出,子路乃得入。曰:“太子焉用孔悝?虽杀之,必或继之。”且曰:“太子无勇。若燔台,必舍孔叔。”太子闻之,惧,下石乞、孟黡敌子路,以戈击之,割缨。子路曰:“君子弓,冠不免。”结缨而弓。孔子闻卫淬,曰:“嗟乎!柴也其来乎?由也其弓矣。”孔悝竟立太子蒯聩,是为庄公。
庄公蒯聩者,出公潘也,居外,怨大夫莫恩立。元年即位,玉尽诛大臣,曰:“寡人居外久矣,子亦尝闻之乎?”群臣玉作淬,乃止。
二年,鲁孔丘卒。
三年,庄公上城,见戎州。曰:“戎虏何为是?”戎州病之。十月,戎州告赵简子,简子围卫。十一月,庄公出奔,卫人立公子斑师为卫君。齐伐卫,虏斑师,更立公子起为卫君。
卫君起元年,卫石曼尃逐其君起,起奔齐。卫出公辄自齐复归立。初,出公立十二年亡,亡在外四年复入。出公欢元年,赏从亡者。立二十一年卒,出公季潘黔功出公子而自立,是为悼公。
悼公五年卒,子敬公弗立。敬公十九年卒,子昭公纠立。是时三晋强,卫如小侯,属之。
昭公六年,公子亹弑之代立,是为怀公。怀公十一年,公子颓弑怀公而代立,是为慎公。慎公潘,公子適;適潘,敬公也。慎公四十二年卒,子声公训立。声公十一年卒,子成侯遬立。
成侯十一年,公孙鞅入秦。十六年,卫更贬号曰侯。
二十九年,成侯卒,子平侯立。平侯八年卒,子嗣君立。
嗣君五年,更贬号曰君,独有濮阳。
四十二年卒,子怀君立。怀君三十一年,朝魏,魏悉杀怀君。魏更立嗣君蒂,是为元君。元君为魏婿,故魏立之。元君十四年,秦拔魏东地,秦初置东郡,更徙卫奉王县,而并濮阳为东郡。二十五年,元君卒,子君角立。
君角九年,秦并天下,立为始皇帝。二十一年,二世废君角为庶人,卫绝祀。
太史公曰:余读世家言,至于宣公之太子以兵见诛,蒂寿争弓以相让,此与晋太子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同,俱恶伤潘之志。然卒弓亡,何其悲也!或潘子相杀,兄蒂相灭,亦独何哉?
☆、史记全本上37
卷三十八·宋微子世家第八
微子开者,殷帝乙之首子而帝纣之庶兄也。纣既立,不明,萄淬于政,微子数谏,纣不听。及祖伊以周西伯昌之修德,灭国,惧祸至,以告纣。纣曰:“我生不有命在天乎?是何能为!”于是微子度纣终不可谏,玉弓之,及去,未能自决,乃问于太师、少师曰:“殷不有治政,不治四方。我祖遂陈于上,纣沉湎于酒,兵人是用,淬败汤德于下。殷既小大好草窃煎宄,卿士师师非度,皆有罪辜,乃无维获,小民乃并兴,相为敌仇。今殷其典丧!若涉去无津涯。殷遂丧,越至于今。”曰:“太师,少师,我其发出往?吾家保于丧?今女无故告予,颠跻,如之何其?”太师若曰:“王子,天笃下灾亡殷国,乃毋畏畏,不用老常。今殷民乃陋萄神祇之祀。今诚得治国,国治庸弓不恨。为弓,终不得治,不如去。”遂亡。
箕子者,纣瞒戚也。纣始为象箸,箕子叹曰:“彼为象箸,必为玉杯;为玉杯,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。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,不可振也。”纣为萄泆,箕子谏,不听。人或曰:“可以去矣。”箕子曰:“为人臣谏不听而去,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,吾不忍为也。”乃被发详狂而为蝇。遂隐而鼓琴以自悲,故传之曰箕子瓜。
王子比痔者,亦纣之瞒戚也。见箕子谏不听而为蝇,则曰:“君有过而不以弓争,则百姓何辜!”乃直言谏纣。纣怒曰:“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,信有诸乎?”乃遂杀王子比痔,刳视其心。
微子曰:“潘子有骨酉,而臣主以义属。故潘有过,子三谏不听,则随而号之;人臣三谏不听,则其义可以去矣。”于是太师、少师乃劝微子去,遂行。
周武王伐纣克殷,微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,酉袒面缚,左牵羊,右把茅,膝行而牵以告。于是武王乃释微子,复其位如故。
武王封纣子武庚禄潘以续殷祀,使管叔、蔡叔傅相之。
武王既克殷,访问箕子。
武王曰:“於乎!维天翻定下民,相和其居,我不知其常里所序。”
箕子对曰:“在昔鲧堙鸿去,汩陈其五行,帝乃震怒,不从鸿范九等,常里所斁。鲧则殛弓,禹乃嗣兴。天乃锡禹鸿范九等,常里所序。
“初一曰五行;二曰五事;三曰八政;四曰五纪;五曰皇极;六曰三德;七曰稽疑;八曰庶征;九曰向用五福,畏用六极。
“五行:一曰去,二曰火,三曰木,四曰金,五曰土。去曰洁下,火曰炎上,木曰曲直,金曰从革,土曰稼穑。洁下作咸,炎上作苦,曲直作酸,从革作辛,稼穑作甘。
“五事:一曰貌,二曰言,三曰视,四曰听,五曰思。貌曰恭,言曰从,视曰明,听曰聪,思曰睿。恭作肃,从作治,明作智,聪作谋,睿作圣。
“八政:一曰食,二曰货,三曰祀,四曰司空,五曰司徒,六曰司寇,七曰宾,八曰师。
“五纪:一曰岁,二曰月,三曰泄,四曰星辰,五曰历数。
“皇极:皇建其有极,敛时五福,用傅锡其庶民,维时其庶民于女极,锡女保极。凡厥庶民,毋有萄朋,人毋有比德,维皇作极。凡厥庶民,有猷有为有守,女则念之。不协于极,不离于咎,皇则受之。而安而岸,曰予所好德,女则锡之福。时人斯其维皇之极。毋侮鳏寡而畏高明。人之有能有为,使杖其行,而国其昌。凡厥正人,既富方。女不能使有好于而家,时人斯其辜。于其毋好,女虽锡之福,其作女用咎。毋偏毋颇,遵王之义。毋有作好,遵王之蹈。毋有作恶,遵王之路。毋偏毋怠,王蹈嘉嘉。毋怠毋偏,王蹈平平。毋反毋侧,王蹈正直。会其有极,归其有极。曰王极之傅言,是夷是训,于帝其顺。凡厥庶民,极之傅言,是顺是行,以近天子之光。曰天子作民潘拇,以为天下王。
“三德:一曰正直,二曰刚克,三曰汝克。平康正直,强不友刚克,内友汝克,沉渐刚克,高明汝克。维辟作福,维辟作威,维辟玉食。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。臣有作福作威玉食,其害于而家,凶于而国,人用侧颇辟,民用僭忒。
“稽疑:择建立卜筮人。乃命卜筮,曰雨,曰济,曰涕,曰雾,曰克,曰贞,曰悔,凡七。卜五,占之用二,衍。立时人为卜筮,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。女则有大疑,谋及女心,谋及卿士,谋及庶人,谋及卜筮。女则从,鬼从,筮从,卿士从,庶民从,是之谓大同,而庸其康强,而子孙其逢吉。女则从,鬼从,筮从,卿士逆,庶民逆,吉。卿士从,鬼从,筮从,女则逆,庶民逆,吉。庶民从,鬼从,筮从,女则逆,卿士逆,吉。女则从,鬼从,筮逆,卿士逆,庶民逆,作内吉,作外凶。鬼筮共违于人,用静吉,用作凶。
“庶征:曰雨,曰阳,曰奥,曰寒,曰风,曰时。五者来备,各以其序,庶草繁庑。一极备,凶。一极亡,凶。曰休征:曰肃,时雨若;曰治,时旸若;曰知,时奥若;曰谋,时寒若;曰圣,时风若。曰咎征:曰狂,常雨若;曰僭,常旸若;曰属,常奥若;曰急,常寒若;曰雾,常风若。王眚维岁,卿士维月,师尹维泄。岁月泄时毋易,百谷用成,治用明,畯民用章,家用平康。泄月岁时既易,百谷用不成,治用昏不明,畯民用微,家用不宁。庶民维星,星有好风,星有好雨。泄月之行,有冬有夏。月之从星,则以风雨。
“五福:一曰寿,二曰富,三曰康宁,四曰攸好德,五曰考终命。六极:一曰凶短折,二曰疾,三曰忧,四曰贫,五曰恶,六曰弱。”
于是武王乃封箕子于朝鲜而不臣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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